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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欠账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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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寒冰肯定是去找自己的师父独笑穹了,公玉飒颜的眼珠不由一转,马上迈步进了总坛的大门。

    进门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兄弟公玉飒容正在养伤的那座院子行去。

    果然如他所料,公玉飒容的人虽是清醒的,但却丝毫没有感应到他这位兄长的到来。

    直至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床前,公玉飒容才惊喜地喊了一声:“大哥!”

    公玉飒颜虽说远没有自己兄弟的这般惊喜,但看到公玉飒容的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他的心中多少还是感到了几分欣喜之意。

    他在公玉飒容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握住自己兄弟一只依旧虚弱无力的手,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到自己兄长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公玉飒容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这么晚上山,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公玉飒颜不禁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只是忽然想来看看你。”

    “大哥,有什么事你尽管对我说。如果是师父又在为难你,我便去求师父——”

    可谁知公玉飒容的这番安慰话还未讲完,便被一个极为清越的声音突然给打断了。

    “你师父逼他把内力全都传给你,宇文罡逼他去刺杀裕国的皇帝,太后逼他认罪伏法,而郑庸又逼他交出脑袋。这些话他即便是都对你说了,你又如何能帮得到他?”

    看到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房内的寒冰,被惊吓到的人,可不只有一个公玉飒容。

    公玉飒颜的脸色也立刻变了,他转回头看着寒冰,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道:“你答应过……不,是我求过你……放过他……”

    “放过他?”

    寒冰不由冷冷一笑,一步一步地向公玉飒容的床前走了过来,“放过了他,那笔账我又该找谁去收?”

    “什么账?飒容他从未得罪过你……”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公玉飒颜竟然直接站起身来,挡在了自己兄弟的面前。

    “大哥!”

    公玉飒容猛地抓住了自己兄长的一只手,“你让开吧,前日在天桥下,我确实欠过他寒冰公子的账……”

    公玉飒颜却仍是站在那里,咬着哆嗦的嘴唇,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仍在一步步逼近的寒冰。

    最终,寒冰在他的面前站了下来,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张仔细折叠好的纸笺。

    然后,他便把这张纸笺,在这位总司大人的面前,慢慢地展开了。

    “公玉飒容所欠的全部账款,这上面皆罗列得清清楚楚。其中的每一项,都是由祥安客栈的掌柜仔细核对过的,绝不会有错。”

    “祥安客栈?”

    “祥安客栈?”

    几乎是不分先后地,那兄弟二人都莫名其妙地惊问了一句,同时心里也都生出了一种颇为荒唐可笑的感觉。

    可寒冰却似乎认为此事一点儿也不可笑,还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祥安客栈。难道你公玉飒容还在别的地方欠下了酒资?但那些皆与本公子无关。本公子只答应了祥安客栈的掌柜,定要帮他把这笔账分文不差地给讨回来!”

    公玉飒颜将信将疑地从寒冰的手中接过了那张纸笺,低头细看之下,只见那上面果真是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一笔笔的酒资和饭钱。而最为奇特之处,就是在最后一项,居然还专门列出了一只粗瓷茶碗的钱。

    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了看寒冰,然后转过身去,将手中这张可以称得上是账单的东西,递给了自己的兄弟公玉飒容。

    公玉飒容看了一眼那张账单,不禁感到有些啼笑皆非起来。

    他抬头瞪着寒冰,冷冷地道:“这些酒资和饭钱……根本就不是我欠下的!”

    寒冰马上也瞪起了眼睛,声音更是冷冽异常,“怎么不是你欠的?当时你摔了茶碗,吓跑了客栈中所有的食客,而他们居然一个都没有付账!那掌柜的找本公子要钱,本公子自然便要找你来还了!”

    “你胡说八道!当时是你在暗中捣鬼,令我失手打碎了茶碗。也是你将我赶出了客栈,吓跑了那些食客。这一切都是你干的!而这笔账,自然也要记到你寒冰公子的头上!”

    公玉飒容越说越来气,居然抬起尚没有多少力气的手,将那张账单直接向寒冰丢了过去!

    结果,账单落到了已经看傻了眼的公玉飒颜手中。

    他再次低头细看了一眼那张账单,然后又抬起头来,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了看自己那位已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兄弟,又转头看了看那位正撸起袖子,准备上前揍人的寒冰公子。

    于是,他这位总司大人也不由生起气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就为了这十五两二钱的银子,至于争得如此不可开交嘛!这钱……”

    虽然感觉到有些肉疼,公玉飒颜这位做大哥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兄弟不挨揍,还是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勉强吐出了一句,“我出!”

    “好!”

    寒冰当即便放下了袖子,却将一只修长的手直接伸到了公玉飒颜的面前,“那就赶快掏钱!”

    公玉飒颜倒也痛快,马上伸手入怀——

    但随即,他便想了起来,自己根本没钱!

    原来,他本以为今晚要与郑庸见面,怕那老太监又像上次顺走自己的那块总司玉牌一般,再偷走自己其他的宝贝。

    于是,他这位素来就不怎么慷慨大方的总司大人,便将身上的荷包,以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在了暗卫司中。

    所以此刻,他的怀中,真可以说得上是空空如也。

    见公玉飒颜那只伸到怀中的手一直不肯掏出来,寒冰的星眸中不由闪过了一抹轻蔑之色,同时极为不屑地笑了笑,道:“本公子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位所谓的总司大人也绝对是一个赖账的主儿!

    方才在城南那家酒楼的饭钱,你便没有给。还是本公子看不过眼,扔了一片金叶子在桌上。”

    说到这里,他又不怀好意地看向了公玉飒容,“要不然,你兄长欠我的饭钱,你也一并还了吧!”

    公玉飒容刚又一瞪眼睛,却见自己的兄长忽然俯下身子,探手在自己的枕下摸了起来。

    然后,自己那只鼓鼓的荷包便被摸了出来。

    可恶的是,兄长居然都未打开看一看,便将一整只荷包都交到了寒冰的手上。

    完全是一副慷他人之慨的嘴脸!

    寒冰得意洋洋地伸手接过了荷包,竟也是看也未看一眼,便极为麻利地将之揣入了自己的怀中。

    公玉飒容见状,直气得一口气差点憋过去!

    那只荷包里面,装着师父前两日刚交给他的两千两银票,原是让他筹备即将到来的教中祭祀大典之用。

    可如今钱还没有花出去呢,便被寒冰给趁火打劫了。

    见公玉飒容涨得通红的一张脸,寒冰不禁嘻嘻笑了一声,更还得便宜卖乖地道:“我寒冰公子可是个厚道人,既然公玉兄你有还钱的诚意,就算是荷包里的银两稍有不足,本公子也不会太过于计较的。”

    随后,他忽然看了一眼公玉飒颜,又口气随意地说道:“令弟所欠的账,我倒是讨回来了。只不知令师去了哪里?我可是还有一笔账,要跟他好好地算一算呢!”

    这一次,那兄弟二人的脸上又都同时变了颜色。

    公玉飒容自然是在为自己的师父担心,而公玉飒颜则是感到了一种极度的失望与不解。

    原来寒冰并没有杀了师父!

    可既然刺杀独笑穹的计划已经失败,他不但没有立即悄悄撤走,反而还故意出现在自己兄弟的面前。这位寒冰公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莫非——

    就在公玉飒颜忽有所悟之际,公玉飒容也突然意识到了不对,急忙大声追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师父不在的?你又是如何上山的?”

    寒冰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你这山上的守卫稀松平常,本公子想上山还不容易吗?至于上山的目的,当然是讨账了!”

    “你……你一定是来杀我师父的!”

    公玉飒容当即情急地想从床上坐起身来,却被自己的兄长死死地按在了那里。

    只听公玉飒颜也万分情急地道:“飒容!你此时还不能起身,否则伤口会裂开的!”

    “可是大哥——”

    公玉飒颜一边继续按着仍在不停挣动的兄弟,一边用一种极为淡漠却又微带酸涩的口气道:“你这般情急,便已是帮了寒冰的忙。此刻,恐怕师父他已在赶回来救你的路上了!”

    “我——”

    公玉飒容顿时大惊失色地瞪圆了一双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以寒冰敏锐的洞察力,应该早就发觉到了,他们师徒之间这种极为特殊的感应能力。

    所以,他才故意令公玉飒容心情激荡。

    此刻身在别处的独笑穹,自然会感应到自己的爱徒正遭遇危险,便会立即赶回来,把自己送到他这位寒冰公子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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