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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阵
    “方才那人……?”

    甩开被风卷乱的黑发,朗漉皱眉收回剑,有些迟疑向地蔺子歌问道。

    “子歌,那人用的可是长弓?”南湘君轻手抚过三弦,弦音铮铮鏦鏦,他开口喊道:“小律仪?”

    “是弓,三道箭让蔺兄给打落了,而这……”回腕收扇皇甫律仪凝眸应道,一转扇又道:“是让朗漉给划破的袍服碎片。”

    清风卷回的一片衣角落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绢料的边缘沾着一丝血迹,其上刺绣着的半朵青蓝金边的白山茶花。

    “靛描金白山茶花纹……?”狱雪状似轻松地说道,一面解开垂在身后的松散麻花辫,取出发绳将黑发高绑成马尾,渐渐地心中却有些沉了下去。

    皇甫律仪将展开的折扇轻轻一搧,让断布飘起,他抬眼细细打量着,不一会儿便蹙眉道:“莫兄……这是苍守山茶纹,难道会是封狼关巴氏的人?”

    悄悄望了皇甫律仪一眼,狱雪瞇起紫眸,甫出鬼云州之际曾发生的冲突,事件回忆开始浮现在脑海之中。

    皇甫律仪这个人的来历是什么?非但见识不浅,与蔺大夫、南湘君又有相当不一般程度的亲近。朗漉在旭月宫好端端地又怎么会认识这个人?而又怎么会在如此复杂的事件中插手?

    “别疑神疑鬼的,那人中了蝶镖若还想活命,迟早得现身。”茫茫风沙间,蔺子歌瞇起纯黑的凤眸,望了眼狱雪,他从怀中摸出一双黑皮革手套带上,平淡地说道:“不用管,他走不远了。”

    “能有谁……来!”剑刃光华闪动,戚珣喊着,一面赶忙闪过蝎尾的鞭击。

    四尾琴蝎的硬壳蕴含着天地中至金至硬的元素,丝毫不受到剑气所伤,被弹开的蝎尾打在沙面上,登时掀起沙浪飞瀑,喷了他一身蓝袍满是风沙灰白。

    “谁来搭把手的?”

    阵转变之际,离四尾琴蝎最近的戚珣便拔剑与其对峙起来,面对不时下潜入沙海之中,又突地窜出的蝎尾螫刺,只能用剑弹开又削不伤蝎壳分毫,他渐渐有些力有不逮。

    “唔……我或许不行了……这种多足的我看了就……”皇甫律仪抬起扇子掩住半脸,又默默地别开脸向后挪动了些。

    朗漉轻手扫去肩头的风沙,扬声道:“……左边。”

    “……啧。”戚珣翻身一躲,险险躲开从沙中暴起的蝎尾,他在半空之中猛力一踹从别侧袭来的蝎螯,一举与巨蝎拉开距离,怒喊道:“朗明深!”

    “我以为……”朗漉的抿唇而笑,俊脸上挑起一边的眉毛,展开的五指握上剑柄道:“你不是都要我别出手的么?”

    “没打过大蝎么?”戴着黑皮革手套的手挡在朗漉面前阻止了他的行动,蔺子歌向着前方的戚珣道:”……给牠挠痒的,可以退开了,挡路。”

    听到蔺子歌的指令,皇甫律仪一展扇,水蓝的光芒在扇缘一闪而过,正想怒吼的戚珣顿时被平地而起的风沙龙卷刮入、甩到了后方。

    “……咳、噗。”爬起来的戚珣吐出不小心吞入的灰白沙粒,抬起头之时他正好看见蔺子歌一闪而过的残影……

    有如幻觉一般,蔺子歌维持着不快不慢的步伐,却忽地闪现在巨蝎一旁,他昂首看向巨蝎似是毫不在意地轻手一拨,便将那四尾琴蝎利剑难挡的青蓝蝎螯打得朝天反折。

    接着,蔺子歌侧身又一个侧身避开交错袭来的蝎尾,削齐的黑发在下颚边飘起又落下,墨黑的凤眸神色淡然,足尖一旋点踢蝎身,他飞身跃到蝎首之上。

    带着黑皮革手套的右手反手一劈,砍飞蝎尾,一握成拳地往蝎首打下……一瞬间,四尾琴蝎的动作停止了,随着蔺子歌拔出右手,他草绿的袍服溅上一道暗蓝的蝎血。

    金岩碎裂之声中,四尾琴蝎的蝎身甲壳上裂开一道巨痕,随着牠八只巨足缩起摊倒在地,激起一阵广大的沙浪,喷涌而出的蝎血如雨点飞散。

    蔺子歌在蝎首上站起身,袖摆中的皮肤上隐约浮出漆黑的鳞片,又缓缓地退去,他用拇指在琉璃镜上一抹,擦去蓝艳艳的蝎血。

    从蝎首上跃下,缓步回众人身边,望了眼目瞪口呆的戚珣,蔺子歌道:“不用慌,蝎血无毒,毒液在蝎尾的末段。”

    “子歌!”

    异变发生在极短的一瞬,当南湘君喊出声的剎那,五道从蝎尸中飞窜而出的黑链已束缚住蔺子歌的身躯,颈子、双手腕骨、双足脚踝,皆被黑链抓缚住。

    蔺子歌面上暴起青筋,深深陷入皮肤的黑链带着刺勾,被划开的皮肤喷出血珠,抵抗着强大力量的拉扯,他开口喊道:“快走!”

    走字一音未下,蔺子歌已被黑链扯上半空之中。

    站在蔺子歌旁边的狱雪动手了,他从怀中取出玉符咬破指尖抹上鲜血,霎时暴起的白炎之虎成形狂跃而起,狱雪骑在虎背之上,驱使虎符咬上将蔺子歌拖走向蝎尸的黑链,却是难以阻止。

    “不行!”南湘君的喊声传入狱雪耳中。

    而后周遭的沙地之下忽地暴起无数喷涌的沙泉,夹带着致命的金刃之风,袭卷了一切。

    唇畔淌落鲜血蔺子歌望着狱雪,哑声道:“……别胡来。”

    金刃之风打断面具的系绳,狱雪的脸庞露了出来。

    暴起的狂风中,眼前忽地转为一片漆黑。

    。

    “你这是……我要能信你,那准是疯了!”

    “律仪……信他一次,我明白你的怀疑,可是戚珣他……有种说不明白的运气。”

    “运气?朗明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没有我这……你以为当时陷在极东顷海还能顺利走出来么?”

    “……戚珣。”

    “极东?你们什么时候去的顷海?”

    “呃,我……”

    “不……律仪,那时候出了一些事,就碰巧遇上的。”

    “就、就是!这不,所以我才说见了朗明深准要倒楣……唱戏的你以为我想和你们困在一块儿?要不你还有更拿得出手的法子?没有就闭嘴,我要聚精会神感应看看了……”

    “等等……让我再考虑一会儿。”

    “放心,下面这边我会守着。”

    秀美的脸上沾着尘沙,皇甫律仪惊喜地开口问道:“言雪?你醒了?看我这是比几?”指尖在狱雪面前晃呀晃的。

    狱雪稍微别开头,眨了眨眼,看清了之后应道:“二?”

    皇甫律仪点点头,缓缓地说道:“太好了……你终于清醒了,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么?”

    环视四周看上去似乎是个岩洞,狱雪将掌心抵在额头上,深呼吸几下后面色一沉,总算想起眼下的处境是多么恶劣了……

    “这是……?”拉起从身上滑落的外袍,一丝熟悉的蔷薇香气使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狱雪一双紫眸半敛,默了默才启唇道:“我可没那般孱弱。”他抬手将外袍丢回给朗漉。

    “饶了他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不知道么?”靠在岩壁边上,戚珣开口道。

    皇甫律仪道:“我挚友和他方才认识的,是还得要知道什么?”

    “可真吓死我了,这位言雪兄弟,长得可真像我们一位故人,若他还活着是吧?”交叉着双臂,戚珣望向狱雪,又摇了摇头道:“朗明深你不用再作梦了,小主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埋的他……朗明深你后来不也……”

    “戚珣你够了不?”朗漉缓缓穿回外袍,狭长的浅金双眸望向戚珣,道:“当时是谁逼我的?”

    目光在朗漉与戚珣间穿梭,刚清醒过来的狱雪维持着漠然的神色,支着下颚听见两人的话,虽然话中仍有自己不理解的部分,但一时间掩在衣袍中的指尖仍微微一抽。

    当年自己是诈死离开狱笼而入鬼云州的,在神州中土之上没有人会怀疑狱雪已死的这件事,那时的尸体是蔺子歌亲自操刀制做的,任凭天下高人再多也无已识破。

    狱氏么子早就死在那时的意外之中。

    然而直到今日听戚珣提起,狱雪才知晓,原来那时负责葬了自己的人竟就是他。如此一来自己的死,可说是更加真实得无以复加了。

    当时蔺子歌制做的尸体之中放入了狱雪三魂中取出的碎片,那残片当中亦剥下戚珣对自己效忠的印记,当戚珣看见尸体的第一时间,肯定认为已无庸置疑地辨别了尸体真伪。

    可戚梓光为何会留下来?

    狱雪将紫眸的目光扫过戚珣,年幼的自己当时并不明白周围发生的事,但就后来陆续已知的情报,那时距离狱氏一族被肃清已经不远了,即使是世代为自己一族近侍的戚氏,当时应该是可以离开的。

    况且,戚氏的部族中更有人在早先出了叛徒。

    在鬼云州之中,为了不让师尊担忧,也是因着与狱清雨的约定,狱雪一直刻意让自己与当年的事件保持着距离,也并未再着手调查,彷佛冰冻着一般放置在心底。

    ──狱氏一族已从天下消失,而曾经狱笼院所在之处,也只剩下空荡荡的废墟一片。

    对于狱雪而言,这一切的真相是如何,都已无法挽回自己曾经珍爱的一切。今次离开鬼云州为的是稳固鬼云州结界,尽速封印邪器,并杀尽罪孽印记者一事。

    “挚友……你和姓戚的都认识的故人?”水蓝的双眸于在场众人间来回望着,皇甫律仪收起折扇一敲掌心地说道:“是指我这美貌的小兄弟言雪长得似宰辅家的……那位?”

    “狱雪。”朗漉静静地一颔首,他眨了眨缀着泪痣的浅金色双眸,望向狱雪说道:“雪字应也是同样的。”

    “喔……是么?”面对朗漉若有所思的目光,狱雪抿唇一笑,淡淡地应道:“还真是个奇妙的缘分了,言某原来还长得神似两位的故人了?”

    这下狱雪还当真有些后悔,自己化名时为何不多用点心思。

    搔了搔脸颊,狱雪忽地想起了自己清醒前听见的对话,他望向皇甫律仪开口问道:“你们方才在讨论什么?有什么头绪了么?”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点击与收藏的各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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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山倚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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