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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瞎忽悠
    眼前的这台机器,用傻大黑粗来形容都是一种赞美。

    看起来整台机器充斥着崇祯皇帝在后世时看到过无数次的毛熊风格,粗犷,钢铁,笨重,这就是用来形容这台机器的关键词。

    炉子中的的熊熊火焰不断将上面锅炉中的水烧开变成蒸汽,蒸汽再带动着上面的一根轴承来回往复运动,由于没有套接上任何的机床或者说机械,光秃秃的轴承看起来颇有些邪恶的意味。

    然而不管这台机器有多么丑陋,这玩意都是崇祯皇帝的希望。

    只要有了这玩意,以后就能基于这东西玩出更多的花活。

    比如说用于火铳的枪膛钻孔。

    之前用人力手掏膛,一个手熟的工人,掏出一根枪管大概要十来天的时间。

    但是用这玩意呢?

    一个人能看着许多台锅炉,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然后许多台锅炉就能同时钻许多根枪膛。

    而且这玩意又不知道累,只要及时的更换钻头,基本上三个人轮班,就可以在三五天的时间内钻出来许多根枪管。

    尤其是火车的作用。

    别管现在造出来的火头跑的有多慢,不知疲惫不用草料就已经是最大的优势了。

    想象一下,无数的物资通过托马斯小火车日夜不休的运往辽东,运往任何一处大明想要征服的地方,由于节省了人马和粮食,而且还是不眼不休,这种优势就足以怼死任何大明看不惯或者说崇祯皇帝看不惯的人了。

    更何况蒸汽机这玩意改造改造还能用到船上。

    一艘艘不知疲倦的大船栽着兵员和物资去美洲大陆上解放炎黄苗裔,赶走欧美鬼畜,想想都激动。

    此时的崇祯皇帝越看这台傻大黑粗的机械越是激动,也顾不得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工科理科双小白,外加历史小白政治小白的那种小白的小白,干脆问徐光启道:“徐爱卿,这台蒸汽机目前还有甚么比较棘手的问题?”

    徐光启躬身道:“启奏陛下,目前这台机器最大的问题就是密封性的问题。由于不断地会出现漏气的情况,以至于要浪费许多的木柴和石碳,而且还总是停摆。

    还有那根用来带动其他机械的曲轴,由于漏气,总是动作不连续而且慢。

    其实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这台机器便可以用到许多地方。只是材料上面却还是有一些问题。

    比如说用这机器来钻火铳的膛管,钻头的寿命却是不长,一两天便要更换。”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激动的心情却是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自己这种渣渣根本就不懂工科理科的知识,炼钢炼铁什么的知识根本就不懂,记住的一些知识,也是那些穿越者培训教材中一麟半爪提到的。

    沉吟了半天后,崇祯皇帝才道:“密封的问题么,刚才朕已经说过了,徐爱卿尽管去试,反正不怕浪费。

    还有就是材料的问题,主要还是在钢铁之上。

    不过,朕以为可以试试用高炉来炼铁炼钢。”

    徐光启一听到高炉这个词,本能的便感觉到这个词的不简单,当时便问道:“不知道陛下所说的高炉指的是什么?”

    崇祯皇帝心道朕知道个屁的高炉是怎么回事儿大概就是炉子的烟囱特别高一些罢。

    斟酌一番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朕以为炼铁或者炼钢,最为关键的地方其实只有两个。一个是温度,再一个便是杂质。”

    嗯,你说的真有道理,我也知道好吗。

    徐光启心中一边吐糟,一边躬身道:“陛下所言甚是。只是臣愚钝,虽然也知道这两个问题,却没有甚么好的办法来解决,请陛下恕罪。”

    崇祯皇帝心想,朕他娘的也不知道,但是朕看过穿越者培训教材,里面总是提到过一些嘛。

    想了想,崇祯皇帝便道:“先说温度的问题罢。

    徐爱卿应该知道用柴火的温度不如木碳的温度,而木碳的温度又不如石碳。

    朕曾在一本书中看过,有一种硬碳较之普通的石碳较硬,但是需要先行炼一番才堪使用,其火毒烈无比。”

    徐光启却是很好奇崇祯皇帝到底从哪儿看来的这些书了,当时便躬身问道:“启奏陛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求陛下一定要应允。”

    崇祯皇帝却是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道:“不知道爱卿所求何事?”

    徐光启躬身道:“启奏陛下,微臣很好奇陛下刚才所说的这种硬碳,却未曾见哪本书中提到过,因此想求陛下将那本提到过的书借给微臣一观。”

    崇祯皇帝被徐光启几句话给弄的无语。

    这让朕上哪儿找这么本书去。

    难道朕跟你说朕穿越之前的小时候生活在煤矿的附近,知道有礁碳这么个玩意,火力猛如狗,连钢都能给轻易的烧红烧化?

    斟酌了一番后,崇祯皇帝才对徐光启道:“徐爱卿倒是把朕也问住了。

    朕之前在潜邸之时,颇好看一些杂书。只是朕读书,向来也不求甚解,因此连书名都不曾记住。

    等到朕登基之后,那些书也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因此倒也不太好找。”

    见胡子都已经全白了,可以说是为了大明的科学研究奉献了一生的徐光启一副失望无比的样子,崇祯皇帝不忍心地道:“这样儿罢,朕倒是记住了那种硬碳长什么样子,朕这便吩咐厂卫人人去寻找一番,找到了一定给徐爱卿弄来可好?”

    左右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书借不到,也只能指望崇祯皇帝一定要把这种硬碳找到了。

    徐光启只得躬身道:“微臣先行谢过陛下了。”

    见崇祯皇帝点头,徐光启又接着道:“刚才陛下说温度的问题,提到了这种硬碳,只是不知道陛下对于铁水之中的杂质有何看法?”

    崇祯皇帝闻言却是来了精神,这个去除杂质的方法,朕还是知道一些滴。

    如此装逼的机会怎可放过?

    崇祯皇帝当即矜持地道:“朕以为万物相生相克,既然铁水之中有杂质,其物必然来自于铁矿石之中。

    既然如此,不如想办法将之吸附出去便是。”

    徐光启见崇祯皇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即便捧臭脚道:“请陛下赐教。”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后便说道:“朕于古籍之中见过上古之时的炼铁方法。

    凡百炼钢与大马士革钢,炼制之时必然要投入石灰石。

    朕虽然不解其意,然则百炼钢与大马士革钢的质量却是明摆着的,因此,朕以为可以试试投入石灰石一试。”

    等到徐光启躬身应是之后,崇祯皇帝为了保险,干脆又加了一句:“不管石灰石扔进去有用无用,哪怕便是立即炼出来比百炼钢还要好的钢铁,徐爱卿不妨多扔些其他的东西进去一试。”

    崇祯皇帝想的很简单,多扔些东西,谁知道会得到啥玩意?

    后世有多少材料就是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无意之中掺到一起而得到的?

    万一老徐因此而弄出来甚么特种合金钢,那可就牛逼的很了。

    想到合金钢,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徐爱卿不妨将两种或者数种不同的材料一起炼制,不管是一起扔进去还是分个先后顺序,总之尽管试。

    朕不怕浪费,只要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出来,浪费再多的材料也值得。”

    徐光启躬身道:“微臣多谢陛下厚爱。陛下请放宽心,微臣一定多加试制,看看最后能得到些甚么。”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道:“不错,很多东西都是无意之中所得,唯不断试难而已。朕还要向徐爱卿提出一个要求。”

    徐光启好奇地道:“请陛下吩咐。”

    崇祯皇帝道:“朕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便是这皇家学院中所做的任何一次试验,不管是干什么的,都要有着详细的记录。”

    徐光启笑道:“启奏陛下,现今皇家学院中的任何一次实验,其实都是有着记录的。”

    崇祯皇帝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才接着道:“朕要的不是大概的记录,而是详细的。

    比方说,每次实验所用的材料要精确到钱,每次实验所用的时间,同样要更精确一些。”

    想到时间要精确,崇祯皇帝又来了精神。

    这可是个装逼的好机会,不能放过。

    崇祯皇帝笑道:“徐爱卿肯定是知道的,我大明现如今所用的时辰计量方式,不过是些时辰,刻钟,盏茶,刹那之类的。朕以为颇有不变,尤其是在进行这种炼铁炼钢的一类实验上面,更是不妥当。”

    徐光启好奇地道:“请陛下赐教。”

    崇祯皇帝道:“朕以为可以细分一些。比如将一个时辰一分为二,划为小时。小时划为分,称之为分,分划为息,称之为秒。”

    徐光启躬身道:“启奏陛下,若是一个时辰一分为二,划为两时,则一时又划为多少分?时拆分为秒,则一分为多少秒?一秒又如何界定?”

    崇祯皇帝真想告诉徐光启,一个小时六十分,一分钟六十秒,这样儿多简单。

    可是这种理论总得找个理由才是。

    想了半天之后,崇祯皇帝才淡淡地道:“朕以为六十甲子乃是我大汉族人最早、最大的发明创造。

    其纪年为六十年一个周期,纪月为五年一个周期,纪日为六十天一个周期,纪时为五天一个周期。

    既然如此,不仿将一个小时亦以六十为一周期,划为六十分,一分又可分为六十秒。

    刚才朕大概地算了一下,人的一息时间,正好是一秒左右。”

    徐光启想了想,便躬身道:“陛下英明,臣稍后便会将时、分、秒详细地计算一下,最后再上书陛下。”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开口道:“这个不急,只要是这个时间的划分弄的精确了,再配合精确一些的度量衡,这些实验的数据便是精准的,不断地验证之下,总能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番话说完之后,崇祯皇帝便又将目光投向了蒸汽机,对着徐光启道:“朕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徐爱卿能不能帮朕实现?”

    徐光启躬身道:“请陛下吩咐。”

    看着徐光启的满头白发和银白色的胡子,崇祯皇帝心下闪过一丝不忍,却强忍着道:“徐爱卿,朕想马车乃是由马儿向前行走,带动的车轴转动,车轴又带动了车轮。

    若是将这蒸汽机想办法安放在马车上,只要有办法控制方向,是不是便不再需要马儿来拉车了?

    若是可行,那再往远了想一想,这蒸汽机只要再放大数倍,是不是便可以拉动更多的东西了?”

    说着说着,崇祯皇帝也来了兴致,干脆蹲在地上比划着:“若是铺设好轨道,将车子固定在上面,一辆连接一辆,是不是更大的蒸汽机可以一次拉动更多的东西?”

    同样一起蹲下来看着崇祯皇帝比划的徐光启看着崇祯皇帝划出来的两条长线,中间还有一道道的短线,便好奇地问道:“陛下所说的轨道,臣倒是理解了,只是这些横线又是干什么用的?”

    崇祯皇帝道:“爱卿想一想,若是一辆车子上面装载了太多的东西,是不是会更为沉重一些?

    若是单独两条轨道,岂不要被压的沉入地下?若是有了底下的这些横铺的石枕来分担压力,却不是要稳的多?”

    徐光启却是恍然道:“陛下所言不错,若是仅以两条细轨来载运车子上面的货物,其受力面积极小,必然下沉,若是有了这些小横线石枕为基,却是相当于人为地将受力面积分摊到了每一条石枕上面,必然要稳的多了。”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朕也不知道是对是错是真是假。

    崇祯皇帝这种理工科的小白哪儿知道后世的火车轨道下面铺设枕石是干什么用的,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自己也就顺手画了下来,刚才的一番话也不过是想当然地忽悠徐光启的。

    只是不曾想徐光启却是根据自己这种乱七八糟的说法总结出来这么多东西,这些玩科学的家伙们果然可怕。

    崇祯皇帝干脆从地上站了起来,对徐光启道:“徐爱卿可以将这些东西总结一下,再教授下去。”

    待徐光启躬身应是后,崇祯皇帝才接着道:“徐爱卿一定要早些将这蒸汽机还有为种蒸汽机车给弄出来,到时候朕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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